AI应用如火如荼,很多人都不写文章了,直接让AI来代替,甚至有的自媒体号直接用AI写的文章应付,居然可以达到一定的阅读量。那么AI能代替人类写作吗?
从技术层面来看,AI确实可以代替人类写作,可以写出标准的范文,甚至可以写出剧本,写出生动的小说。但从语言的创新层面来讲,从叙事学的创新角度来讲,从文学的艺术层面来看, AI就不能代替人类写作,或者说AI代替人类写作的文本大多都是标准化的,或者说缺乏太多的创新。因为AI还没有进化到完全代替人类思考的地步,只会把很多信息罗列起来,把很多相关联的信息联系起来,最终形成一篇文字优美的文章。即便是科研人员,想要写一篇论文,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写,只要提问恰当,交给AI来完成,那么AI就会写出表达准确的科研论文。有了这么大的便利性,以至于很多学生都不愿意写作文了,直接交给AI来写,自己模仿着写一下,或者直接抄下来,就算自己写的。 AI有自己的语言模型,这种模型是早就设定好的,虽然有一定的开放性,不断学习人类的语言,但并不能完全代替人类说话,不能完全代替人类写作。语言本身是一切思考与表达的媒介,而AI已经能够熟练组织语言,还在不断学习人类的语言,怎么能说AI不能代替人类写作呢?因为人类的语言在不断发展变化,在不断排列组合,即便AI的运算能力非常强,把人类的语言排列了无数次,各种可能都排列起来,也不一定能根据情境说出恰当的话。
语言是十分玄妙的东西,人类还不懂语言的时候,几乎处在蒙昧的时代。到了能够熟练运用语言的时代,人类就从蒙昧时代走了出来,起码可以表达自己的想法,可以和其他人相互沟通,当然也就证明了社会文明的进步。 AI能够模仿人类写作,却不能模仿人类思考。人类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工作,哪怕睡觉的时候也会做梦。倘若把人一天的所思所想全都记录下来,会弄成上百万字的长篇小说。普通人不会干这样的事,AI也不会干这样的事,除非有人要求它干这样的事。倘若人们都依赖AI来写作,那么写作就变成了问法,或者说人们写成什么样的文章,要看人们怎么问AI。只要问法得当,提问的问题很恰当,符合AI的运作标准,AI就能按照人们的意愿写出标准的文章。可是这种标准的文章并不是文学。文学讲究非标准,讲究朦胧性和多义性,其实已经形成了去中心化的特征。文学有强烈的语言创造性,纵观大作家的创作,会发现他们的语言独具特色,而且有一定的创新性。哪怕写得通俗易懂的作家,语言也具有极强的创新性。不管是赵树理的作品,还是老舍的作品,都有一种强烈的地域特色,看着很好懂,实际很难模仿。作家不仅承担着写故事的任务,而且还承担着语言创新的任务。在写故事的过程中,作家要采用独特的视角,要用个性化的语言来描述,而不是随随便便那么一写就算完事。
作家写作可以模仿前人的创作,可以在前人创作的基础上有所生发,有所改变,也可以自己另起炉灶,独立创作。 AI写作的时候,往往套用固定的语言模型,在这样的语言模型里生出新的文章。即便这样,很多人也认为AI非常聪明,可以代替自己思考,其实根本没有思考,而是从语言模型中套用固有的模式。当很多人都用AI写作的时候,就等于主动放弃了思考的权利,主动放弃了写作的能力。写作本身并不是那么简单,它可以横跨多个学科,不仅是文学的一种表达,而且可以横跨哲学、语言学、社会学、人类学、经济学、政治学等多个学科和领域。不同的作者写同题的文章,会写出不同的内容,写出不同的风格。 AI写同题作文,只是有些许不同,大体意思却是相同的,甚至很多语言都是重复的。 AI产生的联想和想象并不是特别丰富,尤其是写作的时候,很容易朝着单一化方向发展,不会实现太多学科的跨学科思维。人类就不一样,会实现跨学科思维,而且联想和想象能力非常强大,想到的内容非常丰富,比AI用到的知识要丰富得多,内容也丰富得多。人类的大脑可以搞各种联想和想象,甚至无意义的联想和想象都有可能产生。如果把人的大脑看成一台超级量子计算机,运行速度是光速,那么人的大脑的思考能力将是十分强大的,胜过AI千万倍。
虽然AI在不断学习人类的语言,也在不断进步,但这样的技术进步并不足以代替人类思考。人类思考靠自己的脑子,尤其写作的时候,产生的各种各样的想法是非常多的。到底选用什么样的素材比较合适,人类要做出取舍。 AI写作的时候,会迅速联想和想象,而这种联想和想象只是机器设定的,按照一定的固有模式来,却不像人类联想和想象那样丰富,以至于AI写出来的文章都是标准化的文章,不具有太多的创新性。倘若让AI来写杂文,那么AI的创新能力就非常弱了,因为AI的写作大模型已经被限定了,被权力和资本完全限制,当然不具备很大的创新性。而人类写杂文就可以荡开笔触,可以用讽刺的笔法,可以把笔触伸向各个领域,可以给人们以警示。如此来看, AI只是按照固有的写作模型运算,甚至学习能力很差,不会独立思考和表达,只是给人们提供现成的标准答案,而真正的写作不一定提供标准的答案,而是有其他的认识。毕竟人生是不确定的,所谓的正确与错误只是相对的,所谓的美丑也是相对的。那么人类在写作的时候,就可以在这种相对性的基础上有所生发,可以写出个人独特的感悟,哪怕这种感悟是偏颇的,也有表达的必要,起码给别人以经验教训,而不至于写出来的文章都是标准化的,也不至于只是唱赞歌,却没有什么批判力度。